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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永忠:可能性,而不是答案——我读唐诺的《阅读的故事》

作者:柳永忠 来源:胥口实验小学点击数: 发布时间:2017年06月21日【字体:
    在读了《迷人的阅读》和《读书成就名师》以后,我网购了唐诺的《阅读的故事》,因为这本书在很多名师的阅读体会中都提到。我傻傻地想,名师都读的书,一定是好书。
    封面很简洁,普通的大概1号宋体的书名,图案是一本打开的书——只一个白色的轮廓,中间那个似乎甲骨文的字我不认识。装饰页上有这样的文字:《亚洲周刊》十大中文好书,阿城、蔡康永、陈绮贞、《开卷八分钟》鼎力推荐……封底侧页有作者的照片:歪着头的老顽童形象。作者简介:本名谢材俊,一九五八年生于台湾宜兰……只与我相差十岁。书名是《阅读的故事》,我这人阅读水平不怎么样,只喜欢看故事,因为故事有情节,可以打发无聊。至于收获,一般在阅读的时候不予考虑——除了写论文查阅资料的阅读。
    但是,读这本书的时候,我并没有欣赏到故事。我是被它的目录所吸引的:好书是不是愈来愈少了/有关阅读的持续问题;意义之海,可能性的世界/有关阅读的整体图像;书读不懂怎么办/有关阅读的困惑……很多问题都是我想知道的。但是,直到读完半本书,我却没有找到任何答案。不过,在阅读的过程中,它却时时吸引着我,欲罢不能。直到一口气把书读完。
    是这本书的什么东西吸引了我?
    除了部分章节外,本书的每一部分最前面,都引用了哥伦比亚籍的伟大小说家加西亚•马尔克斯《迷宫中的将军》的相关段落,这使本书与以前我读的任何书都截然不同。然而真正吸引我读完全书的,是这本书根本不是在讲故事,而是以思辨的方式阐述着一个又一个问题。而每一部分所提出的问题,到该部分结束,并没有给读者答案。这就使我读完整本书,都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答案。然而,当我读完最后一页,心里的感觉如嚼了一颗青橄榄,回味无穷。
    “有关阅读的持续性问题”,在这一部分中,作者引用的《迷宫中的将军》的内容是,小说的主人公——拉丁美洲的大解放者——西蒙•玻利瓦尔读最后一本完整的书的情节,玻利瓦尔被称为“用书籍铺设起两千多公里征战路途的阅读者”,在他失明之前,阅读完全由书记官为他朗读代劳。最后阅读兴趣逐渐减退,他却把原因归之于客观:“问题是好书愈来愈少了。”作者唐诺从这句话出发,提出事实并不是如此,这只是所有阅读者不再阅读跟自己交代的一句话,让自己的心情稍稍好一点罢了。唐诺的观点很多,但最充满思辨,鼓励我们持续阅读的,我认为是文章中的这样一段话:
    “可能性,而不是答案,我个人坚信,这才是阅读带给我们真正的、最美的礼物。阅读的人穷其一生之力,极其可能还是未能为自己心中大疑找到答案,但只要阅读一天仍然顽强进行,可能性就一天不消失。答案可能导向绝望,但可能性永远不会,可能性真正是绝望的反义词,它永远为人预留了一搏的余地。”
    其实,正是这种可能性,促使我持续地读完了这本书,尽管在这本书中我始终没有找到在目录中提出的那些问题的答案。但在阅读的过程中,我一直充满着期待。回望自身那么多年来零敲碎打的阅读史,大略也是这样。文学青年的时候,依着这种“可能性”,啃《人民文学》,啃《中国儿童文学》,妄图找到文学创作的方法,但始终没有找到,但“可能性”一直在我前面招引着我,使我的阅读乐此不疲。从青年教师到中年教师,想在教师专业写作上有所建树,读经典,读一线教师写的书,读各种教育期刊,也想找到教师专业写作的捷径,但依然一直没有直接得到。不过,“可能性”到现在依然在我心底,我阅读的热情依然高涨。
    “第一本书在哪里?”这一部分在开头只引用了《迷人的将军》中的一句话:“我一生的遭遇似乎是鬼使神差。”由此引出了作者的许多观点,很多观点都对我深深触动,一个人日后会成为怎么样一种人,单看他父亲书架上放着那几本书来决定。我极力回忆着我孩童时代接触的第一本书,是没有封面的《安徒生童话》,还是连环画《杨家将》,抑或是在小伙伴家里看到的写有毛主席语录的《水浒传》?不过,我清楚,今天的我,看到一会联想到二,登上高山会联想到如果失足怎么办……当然,更多的是,看到今天的孩子会联想到将来这孩子会有出息,看到年轻的教师会联想到他们会成为优秀的教师,成为名师……这一定与我阅读的第一本书有关。但作者话锋一转,绝大部分人都没有那么幸运,会在父亲的书柜看到书。怎么办?唐诺的这一段话发人深省:
    “我想多讲两句的是,即使你是读万卷的老读者,你依然保有这样的第一本书优势并可在阅读的每一阶段每一刻善用——书的世界这么大,永远有你没探勘冒险的广大未知领域,永远有新的书写者、新的不满和疑问、新的焦点、新的深度和向度,这让你不免虚无,也教你精神抖擞,像重回年轻时光一样。”
    只要我们还在阅读,这“第一本”永远在向我们召唤,我们永远可以充满希望地对自己说,不断有缘接触的“第一本”不断地改变着我们,朝向那明亮的方向——能与我们见面的图书的书写者肯定都有我们值得学习的地方。
    书中还涉及了阅读的诸多问题:太忙了没空读书怎么办?要不要背诵?怎么阅读?为什么也要读二流的书?等等。都是一段小说的开头,然后是思辨极强的阐述,然后读者并不能马上找到答案。在这样的阅读过程中,我体验了另一种阅读的感受:享受画面的美丽,思考作者也疑惑的问题,然后对着窗外即将萌芽的小草发一会儿呆,继续阅读下去。这是一种与书写者平等对话的过程,一种阅读的美的享受
    好书大概就是这样吸引读者的吧。
作者简介:
    柳永忠,胥口实验小学校长兼党支部书记。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师生,从初中遇到一位优秀的语文老师开始就热爱阅读,直到今天。在还没有确立理想的时候,就是阅读。不知道是时代环境还是阅读过程使他有了一些理想:做一个好老师,做一个好的管理者;做一个儿童文学作家,做一个优秀教育科研工作者……不管环境和理想怎样变化,阅读没有停滞。2003年接触新教育实验,由朱永新老师带领,认识了一大批大咖:李镇西、窦桂梅、童喜喜……虽然没有成为大咖,但是,阅读、写作逐渐成为生活常态,发表了数百篇文章,公开出版了两本“劣作”。实现理想,永远在路上,幸福生活,永远有阅读相伴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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